[转帖]一碗白糖

tcpip · 发表于 2008-12-21 20:38:00

作者：<a href="http://www.my1510.cn/author.php?fujielhfy" target="_blank">落花飞扬</a>
 
早餐时，顺便说了句吃“白糖稀饭”。引得大家纷纷忆苦思甜，回忆小时吃过的猪油拌饭，酱油饭，油盐饭，白糖饭。
五六岁时期，大概很少菜吃，大人往往给小孩碗里添一勺什么，就这样拌着端出去乖乖坐在凳子上吃，酱油饭里有时还洒点辣椒粉，江西吃法。长久说她吃的油盐饭是花生油，加一个鸡蛋更香更好吃，证明她广东人家还是比较奢侈。

小时候我拿过白糖当零食吃，用一只小花塑料碗盛着，一勺一勺送到嘴里吃，站在家外空地上看其他的大孩子们玩踢房子，他们扔一个小砖头到我碗里，碗翻了，全泼了。人小，不敢争，一声不吭地走回家了。
小塑料碗是喇叭型，怕我拿不稳打烂碗，妈妈特意买的，用得久了，花色都模糊。到上小学，就给我换了一个新碗。

记得这么幼小的事情，还是因为回家途中心里忐忑不安，怕挨骂。特别记得那天妈妈感冒正躺着，小小的人一步一步挨到床前，细细声说糖泼了。硬着头皮做好准备挨骂，妈妈却只轻声说泼了就算了，想吃再去舀一点。完全出乎意料。难得的温和，特别刻骨铭心。

我最害怕父母凶猛暴怒的样子，偏偏大都如是。在村里走来走去玩耍，大人们看到我就说闲话：“江江洁洁家爸妈打人真恶。”父母不知为了什么，舍得用皮带抽打和扁担击打我们，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能犯什么过错。兼他们双方关系不好，心中常怀怨怼，有时完全是比较着谁狠一点，杀鸡敬猴的意思。
中学暑假里，放假我不肯回家，妈妈带了皮带到学校抽了我十几下。中式家长有绝对权威，在大人心里，全是孩子的错。

当然也不是天天如此，爸爸一个月才休几天假回家。大部分时间，我和妈妈哥哥一起生活，处于弱势尚可苟安。哥哥完全沾染了父母的恶习，蛮不讲理，行为暴力。早上只因我醒得比他晚，常受他的戏弄。他把睡梦中的我拽了往地下扔，两个膝盖都摔出血来。若不到极之严重，妈妈一向偏袒他。由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套话是：“洁子真好哭，哥哥打一下就哭，难道是天鹅肉啊？”

爸爸回来偶尔主持公道。但也是极之自私和挑拔的，授恩之余不忘市恩，满脸带笑加一句：“你还很小时候，才一两岁，哥哥要打你，你外婆和你妈就说‘让他打一下让他打一下’，养成习惯了。”这情形令妈妈痛恨，她嘲讽我是叛徒，跟着她生活，却不如哥哥能绝对与爸爸划清界线。
有时，不是家的地方即是天堂。切莫与我奢谈亲情之爱。

往事不可追，回忆仿佛冷风吹。这一生积累太多伤口，我需要一一清理正视，才能真正恢复我的自尊与自信。

某一天夜里，记忆忽起，疼痛难忍。忍不住向喂狗倾倒：“我真的很想问问一下我哥哥，现在他也成年了，他有没有为小时候做的事情后悔过？”
喂狗思虑再三，说：“你要是真的想问就问吧。”
我没有。我坐在电脑前，静待那疼痛的感觉过去，翻江倒海之后，风平浪静。往事已成定局，追问徒伤感情。即使今天我能字字句句向父母与哥哥控诉，又令他们情何以堪？他们之间的爱憎纠格，也未必理得清。

哥哥与家人疏离淡漠已成习惯，一直力劝长辈们勿苛求呵责，以免他走得更远。这一夜，他忽然打电话我，说：“我想给外公买一双鞋，洁子你说怎么样？”
我手握电话，十分怔忡，一种类似一家之主的，被信赖的感觉由然而生

简简豆 · 发表于 2008-12-21 21:15:00

我的牙齿就是被租我家客厅做店铺的亲戚家的糖罐子害得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半兽 · 发表于 2008-12-21 21:46:00

不是心理有病的人伤害人，是被伤害的人去伤害人
昨天电视看的一句话，大概是这么个意思，讲一个被父亲虐待的小孩长大后成了杀人狂，以折磨他人为乐。电视当然是假的。
看过一个帖子，很多小时侯经历家庭暴力的人长大后不敢要小孩，怕控制不住自己让历史重演。